“之后的那些年,朕也梦到过唐扶之,他脖子?滴着血,提?自己的人头质问朕为什么不相信他。”
“可信任这个东西在铁证面前,一文不值。”
“这些年来,朕有意忘却那桩案子,直到今日唐家那丫头出现在大殿,朕才知道原来朕的心中也是存了疑的。”
“自唐府一案后,朕便暗中在朝中大臣的私印上做?手脚,所以秦安的私印,朕一眼便辩出了真假,当看到那半封信时朕就明白了,当年那些所谓的铁证都是假的,朕的确是冤枉了唐扶之,也不怪他死不瞑目,提?人头托梦来质问朕。”
“呵唐扶之若泉下有知,看见朕今日这般处境,应是开怀极了。”
“皇?。”
陈弗抬起头,担忧唤了声。
“也罢,朕如今也算是四面楚歌了。”
天子起身,缓缓走至案前,盯着笔墨瞧了许久才又道。
“让他们都回去吧。”
“皇?。”
陈弗知道天子这是做了决定了,面露不忍。
“去吧。”
天子挥挥手,淡淡道。
“朕等你??来给朕磨墨。”
“是。”
陈弗嗓音微哑,带着些更咽,出殿门前用袖子抹了抹眼角,整理好仪容才出殿宣天子旨意。
次日,天子为唐府平反,唐扶之恢复太傅之职,唐府大门上封了十年的封条终是被解开。
这场十年前的惨案,终是在这年的深秋得到了平反。
与此同时,天子下罪己召,禅位诏书也一并下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