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罗彬瀚进门以来,他始终在一台笔记本面前忙忙碌碌,噼里啪啦地编写某种文档,对新来的客人毫无兴趣。罗彬瀚没法准确判断他的年龄,只能看出他个头挺高,皮肤苍白,稍稍有点驼背的习惯,长着头凌乱卷曲的红发。头发不太像是染的,也许是天生的红发基因。确有这种可能,因为他肯定是个白种人。
在梨海市,外籍游客既不多也不少,人们不会每天都在街道上都撞见一个金发碧眼的背包客,可是如果偶尔在地铁车厢里碰到,也不会有谁去盯着不放。此刻这个红发的男人显然就不希望有谁去打扰他。在他穿着的深黑t恤后背上甚至干脆印着宋体的“肃静”两个大字。很难说套在t恤里的人是否准确知道它的意思,不过罗彬瀚姑且把它当作一种严肃的警告。
他多朝那个男人看了几眼,留意到他桌上吃了一半的三明治与炸鱼,还有电脑文档上一行行外文字母,想借此判断这是不是个伪装成外国人的外星人。还没等他看出明确的迹象,陈薇已经把他叫去了柜台旁边。
柜台是一个非常简单的木头长柜,后面的架子上陈列着酒与各类杯盘,两三个画着神秘学符号的装饰性瓷盘,还有一套颇为醒目的咖啡蒸馏设备。不过罗彬瀚对咖啡没有什么了解,他从来搞不清法压壶、虹吸壶或是冰滴壶之类的玩意儿。
陈薇绕进柜台里,从架子上拿走两个低球杯,还有一瓶皇冠牌的黑麦威士忌。罗彬瀚在边上瞄着她,见她熟练得如同进出自家厨房,并且也完全没有付钱的意思。他拿不准自己是不是目击了一次盗窃,不过陈薇看着倒很自然。她似乎有点高兴地对罗彬瀚说:“我们进去谈吧。”
“进哪儿?”
685 皮格马利翁(上)(8/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