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可能会来找她。又或者不是科莱因,而是别的什么人。她必须学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不要毫无防备地把后背露给任何可疑的人。任何场合任何时间都不要,不管是大庭广众还是夜深人静——当科莱因几乎把那个警察的脑浆砸出来时,他的家门外就至少站着另外三名警察,还有两名学校方面的代表。疯子发作起来是不会考虑环境的。
科莱因还在吃牢饭,这一点她知道。但长久以来她有意让自己保持警惕的习惯。她的观察力很敏锐,视力和听力都非常好,也时常记得自己要小心身后。尽管眼睛看不见,她有时却觉得自己能感到后头什么人的视线。
现在詹妮娅就有这种感觉。当她离开餐厅的桌子时,她感到周温行的视线就在她身后跟着。可是不知怎么,他的视线那么明显,那么……刺亮。
詹妮娅感到自己的后背像被两盏探照灯交叠照射着。那重叠的中心正是她的后脑勺。灯光是一种信号,随之而来的却会是致命的炮火与子弹。这想象令她汗毛倒竖。可这是怎么一回事?她有点纳闷地想,她从来没有过今天这种感觉。
周温行的视线好像有温度,是寒冷刺骨的;好像有亮度,是苍白炽亮的。这种无由来的想象令詹妮娅在走到餐厅门口的几步路里都非常紧张。她认为自己可能会被枪击。如果她听见保险被打开的声音,那她就要立刻卧倒在地滚进旁边的桌椅后头才行。
那种场面并没有出现。实际上就詹妮娅的观察到的情况,周温行那种衣服的口袋是很难不起眼地塞下一把枪的。当她快要走到门口时,她听见的只是周温行喊她的假名。詹妮娅本来不想理会,但是那目光给她的压力让她不能不介意
663 夜中梦渊歌月(下)(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