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监控模块,长久以来始终“注视”着他自己。那种感受是外人难以想象出来的,在思维的世界里,他的监控模块坐在唯一的空地上,注视空中所有进行中的线程。每个线程都有自己的轨迹。像是一群飞鸟,或是被人抛掷到空中的叠纸飞船。它们时而交汇,时而分离。当它们接近时不可避免地彼此影响和干扰,而独自运行太久后则会缺乏动力,因为无所收获而停止计算。它们会落到地上,再由监视模块重新投掷出去,重新决定力度和角度,完成新一轮的飞行。
他正站在金铃之下,与那些闯入者对话;他也正坐在这思想的荒原上,注视漫天飞舞的纸船。他知道某些轨迹是特别的,可以说是经典的,总是能飞得更高更远。但这些特别典型的轨迹已快要被他尝试完了。这件事的难度比他想象的更高。
每一种角度都要试过去。别无选择。他不断地捡起而又抛掷。
一组对于逃离的尝试:定义公共词汇组,定义安全,定义存活,定义心智,定义稳定,定义星距,定义许愿机,定义核心……我许愿在符合安全情况的条件下将我与许愿机核心的相对位置修改为二十星距。
他的思想被抛出了身体,在二十星距之外的无可观测的虚无中。
撤销愿望。定义我。定义思想。定义躯体。定义完整性。我许愿在符合安全情况的条件下将我与许愿机核心的相对位置修改为二十星距。
他被弹了出去。身体与思维都是。双向定位器告诉他眼前的金铃和他的距离超出了瞬时探测极限。但金铃仍然在他眼前,他也仍然被“死域”包围着——如果距离的定义没错,那就是空间结构被修改了。
撤销愿望。定义空间。定义引力。
629 一个大团圆的故事(下)(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