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蓓以为他们身上还盖着红色的衣服,但很快她看清楚了。那只是一层涂料,或红褐色的水,就像她在通道上跋涉时碰到的。这些液体深深渗入了他们裸露的皮肤里。但那不是任何一种生物的血——她几乎敢肯定。尽管她站在祭场之上,这里闻不到任何血腥味,而是一种略微呛人的焚木香气。
她踉跄着朝祭台走近。金色球铃的回响使她想起了她在公示会上的许诺。当金铃唱响之时——她的确是这样说的——当被宇宙规则重重掩护的无限概念能够被人的智慧所捕获的终有一日,即便世界末日也变得微不足道。这是辉煌的时刻,胜利的时刻。亡灵的残蜕如乌云般遮蔽天际,高唱永恒的赞曲。
它们中的一些面孔甚至是蓓熟悉的。齐克和雯,不止是她的朋友,也是维斯曾经的服务对象。他们的探索旅行很早就终止于卷积扩张分析室,但那并不是蓓最后一次见到他们。在维斯上任以前的那场巨大丑闻里,她从事后封存的档案中见到了他们。那些残骸没能得到应有的,正确的处置,而是被粗暴地丢弃和侮辱。一些稀有器官被贩卖或收藏了。还有那些本应被送去医疗机构的人——在早期,法令远没有如今那么严厉的时候,上传原本只会造成中轻度的损伤,然而事故率却居高不下。
那是难以避免的牺牲,维斯的前任这么说。如今这个人已因亵职与其他的种种行径而永远消失了,谁也不会问他去了哪里,或是他究竟对精神主义者做出过多少种事。维斯悄无声息地接替了他的一切,而她当时对此并没有分毫质疑。处决和管理犯人并不是她的工作,就连对有限思维神经上传,或者按照朱尔的理论,神经导正模拟计划,那都不是她负责和关心的范畴。
603 阿格拉巴之国(下)(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