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不是手,而是两个有着可活动分支的铁架子。札充满恐怖地看着它们连接在自己渗血的肢体末端。他感觉不到痛,“手”上也没有冷热或是任何触觉。只有当搜集者愿意让他这么做时,那两双“手”才似乎突然间有了生命,能随着他的意思来摆出手势。
他们要求他描述。描述多年前黑天发怒的一刻。还有那时他,他的家人,他知道的每一个人都在做什么。札全部照实告诉他们。自从目睹那双精妙的“铁手”活动,他的脑袋里不曾再有撒谎的念头。
回答或许是让搜集者们满意的,但没有满意到让他们愿意释放他。札很快又被放今了那个密封的盒子里,在黑暗中昏沉地等待自己的命运。他本该因疲惫而睡着,但罕有的绝对的黑暗反倒促使他清醒。
他死定了。这是札清楚的。可如今他还想知道他的家人如何。他的子女,妻子,以及远在高地边的姐姐一家,去了流水中段的妹妹。在搜集者们走进他家门的那一天,他没有机会看到任何人。他几乎是一直昏死的。
或许他已没有家人。就像搜集者们偶尔把一家人全吊在战车底下。如果他还有机会往车底一瞥,就会看到他曾经深爱的那些人残缺而发黑的残骸,假设他还能认得出来。在某些年份里,某些人的记忆里,搜集者总是这样行事。
但是,在另一些年份中,搜集者们似乎又仁慈一些。他们只杀死夫妻,或是放过其中拥有矿工职业的那一个。儿童,特别是女孩却总是被放过。札从未考虑过他们为何这样时不时改变策略,但那个被撒满河面的人,他的家人都还活着。或许他们正碰到一个仁慈的年份。地上没有什么万无一失的规矩,全凭年头的好坏。
他终于在
561 生命医学考察报告(下)(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