僬侥国虽是孤悬幽海,名上仍为天子属邦,亦尊豳国法令。半冥城中设有专人传授鸟字玄音,推广陆中教化。但凡祭祀之属,自幼传授诸学,皆能说陆中言语,先前那大祭司遣人翻译,亦是礼数所限,并非当真听不懂公子虞说话。但群岛之地情形又有不同,岛上僬民终生皆囿寸地,不知岛外乾坤,真如懵懂赤子一般,更无求学向理之心。纵有三吏兼职教化,奈何岛民无意学仿,也是无可奈何。而其土语发乎天然,几乎生来便会,学来不费力,久而久之,自然以用土语的为多。
荆石先与废舟相谈,又亲访村落,为时虽短,却已粗知情形。思量自己在此地任职期年,若欲有所施为,这土语实是不可不学。一出东泉村,便与骨儿碗复提此事。骨儿碗虽不信他能学,但能为人师,十分兴奋,当即指手画脚,叽叽怪叫,恨不能将自己腹里的本事尽数展现一番。
他是一时兴起,纯凭心想而为,一时欲教荆石念会岛上地名人名,转念又觉如此学来无趣,便想教他如何喝架骂人,如此折腾半天,也未说出点门道来。荆石听他这阵高高低低地乱叫,亦知此人绝非良师,当即截了对方话头,照着自己心中所想一一发问,方才稍为理清。
原来这僬侥国土语和陆中官话不同,音韵变化极少,语意区分判于声调高低,亦无逐个文字相对。玄乐正音不过四声主调,已是极为难学,而僬侥国语单音少则六调,多则十五调,常人除非是耳力极聪,且又精通乐道曲艺一类,实难辨得区别。
荆石原本欲学土话,尚无完把握,眼下一知难处所在,反倒成竹在胸,不再以此为难,只让骨儿碗将十五个声调来回念诵,又取常词逐一闻讯。如此过了一两时辰,便知
273 砗磲园试手访三吏(下)(9/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