荡,撒腿便跑,一心只想甩开那两个人。正好似,打破玉笼飞彩凤,顿开金锁走蛟龙。跑了好一阵,不见他们追上来,我这才慢下脚步,认真思考该何去何从。家,是不能回的;杭州城,也呆不下去了。天下之大,何处是我邓泽容身之所?那个时候我五心彷徨,大有去国怀乡之感,风萧萧兮易水寒……想我邓泽,虽非壮士,但得罪了杭州府的捕头,真不知还能不能复还。”
邓泽越讲越兴奋,钱小蝶听得直想笑。这个邓泽,太会夸大其词了,简直滑稽,让人忍不住想讥刺他两句。她偷瞄一眼徐一辉,徐一辉眉头深蹙,面色凝重,钱小蝶赶紧收拾起玩闹之心,认真倾听。
“我信步出了东门,想去无锡姐姐那里躲几天。没走多远,迎面一辆马车绝尘而来,车上之人高声唤我的名字。我定睛一看,原来正是家姐和家姐夫。他们中午接到凶信,急急忙忙赶来奔丧,恰好遇到慌慌张张想去投奔的我,真是天无绝人之路!我把事情前后经过跟家姐说了,告诉她刘捕头想贪掉我家四千两银子。家姐也十分气愤,她让我扮作仆人,跟她回家,悄悄躲一阵子,等风头过了,再另谋良策。于是我就跟着家姐的马车回来了。到家时天已黑了,家里人正如没头的苍蝇一般,终于盼得家姐回来主持大局,犹如群龙得首,一时顾不上别的。我拉低帽檐,从夹道混了进去,从昨天晚上到今天一白天,我一直躲在家姐房里。大家忙着办丧事,也没人发现。”
徐一辉问道:“货在哪里?”
“我猜那不是什么好东西,路上就把它给扔了。”
“扔了?”钱小蝶叫道,“你扔到哪里了?”
“扔进那间茅厕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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