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得以休息。
晚宴在一座私人花园举行,晏归荑穿一身白色西服,扎着丸子头,干净利落,在人群中很是亮眼。
吃过饭后,周教授带着她穿梭在人群中,面对这个策展人,那个赞助人,她端着酒杯,维持笑容,在名词的迷宫里徘徊。
时间一久,她心里渐渐烦闷起来。这几年她因为工作学会了交际,可骨子里还是不太喜欢。这样的场合,人们的谈话也不是没有高光时刻,真诚和深度在思想碰撞下偶有闪现,但终究是名利场,艺术两个字只是他们手中的筹码。
晏归荑找了个借口从周教授身边离开,四处转悠,走进了被植被笼罩的玻璃小屋,角落摆着几张沙发,旁边有架钢琴,人们在柴可夫斯基的《六月船歌》下低声交谈。
看着弹琴的男人,她有些恍惚,摸出手机翻开通讯录。
旁边有人路过,碰了她一下,拇指摁在了屏幕上,电话拨了出去。
对方说了两声抱歉,她摇了摇头,握着手机走到门边。
月朗星疏,周围树影绰绰,好似不在香港。
电话在她低头准备挂断的时候接通了,对方说:“喂,你好。”
她的声音很轻,“没打扰你吧?”
迟澈之听见她声音才反应过来来电人是谁,似乎有些惊喜,“什么事?”
晏归荑看着月亮,“在香港?”
“嗯,怎么了?”他顿了顿,“你也在香港?”
“嗯。”她低头,数着小径上的鹅卵石。
迟澈之笑了一声,很是动听,“在哪?”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