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靖安奉召去了乾元殿。
敬文皇后去后,帝王十三日释服,一切如旧,但侍驾君侧的人都能觉察出帝王的疲累。因敬文皇后丧礼而堆积的事物都要处理,以至于将近午时,乾元殿里各执己见的双方两不相让,而坐在一侧做录入的谢谦之则显得格外的云淡风轻,与这剑拔弩张的气氛格格不入的还有漫不经心的太子殿下。
“陛下,靖安公主到了。”
这一嗓子忒显突兀,众人一默之后,便纷纷告退了。
谢谦之手腕一悬,顿了顿,掭笔,又行云流水的写下去。
“太子还有事?”帝王眸如深渊,望向楚颜的目光无喜无怒,深不见底。
楚颜躬身行礼,恭敬的退了下去。
靖安在偏殿捂暖了手,嘱咐人将饭菜摆了,这才往正殿去。
谢谦之把整理好的文录承上去,见无事,便也告退了。
不曾想方走了几步,就正撞上靖安了。
谢谦之说不出此时究竟是怎样的心情,在他知晓了一些事之后,却全然没有先知的庆幸,脑子里唯一回荡着的只有她那句“我真不知这场重生还有什么意义”。你若知晓,又该是何等的雪上加霜,明明是他想要的结果,可为何竟一点都不觉得欢喜
他稳了稳心绪,佯做平静的行了礼,干脆的转身离去。
用罢午膳,靖安亲自奉了茶。
帝王浅啜了口,这才徐徐道:“今日唤你来,是为了你的婚事,原来与你母后也是商量过的,若有个万一,不必拘于旧制,以你的意愿为先。”
“父皇”帝王话刚落,靖安便接口唤了声,跪下行了一礼。
“母后方去,莫说帝王之家,便是平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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