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了,她还偷偷抬头看了阿秀一眼,心下忐忑,莫不是太太看出什么来了?是了,太太虽然不太懂人情世故,但心思却灵敏的很,这怕是要告诉世子爷,太太知道了。
阿秀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院子的中央,看着晚霞一点一点的消失,晚风吹皱裙摆,笑的有些悲凉。
嫡妻。
三个月前,她进侯府的门,不过是一顶青色的小轿,傍晚的时候,从侯府的偏门给抬了进来。
就连身上的嫁衣都不是鲜艳的大红色,而是肤浅的桃红色,那晚,李霖沐怜惜的看着她。
“他日,我定还你一个盛世红妆。”
阿秀觉得自己听到这话,便知足了。她不过是一个不懂女工,不知女戒的无知女子,自从被世子从湖里面打捞起,她便是他的了,因为除了他,她谁也不识得。
被李霖沐带到府上,当时的她就如同新生的婴儿般,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会。
是那个缓带轻裘,一袭白衣的男子将她从冰冷的湖水中救起,亲手教她规矩,亲手为她束发,亲自跪求母亲开恩,将她迎娶。
其实,她还记得世子的母亲,也就是当今兴德帝的亲妹妹雅德公主看她的眼神。
仿佛她就是一个泥点子,不小心溅到了他儿子身上,而她这个做母亲的,却怎么洗也洗不掉。
李霖沐想要收她进房,结果雅德公主勃然大怒,不过是个乡野村妇,如何配得上她儿子?暖床的丫鬟自有她这个做娘的把关。
可是最后她还是妥协了,默许李霖沐将阿秀收入账中。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