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的,她心里再明白不过,怎么还会为着一点宠爱就下手杀人,可她也猜不透杨惜惜竟能下手毒杀亲子。
杨惜惜却松了口气儿,佛堂里一时静寂无声,隔得会儿她才回过神来,伏在床上嘤嘤哭个不住,哭得久了,口中又渴,她心中放下一块大石,倒了茶饮下一杯,咕咚咚直往喉咙里倒。
竹桃儿看在眼里越发齿冷,这一手可不是把她跟太太都料理了,可杨惜惜哪里知道郑衍吃了这些年的避子药,纵停了药,也难有子息了。
竹桃儿立起来,杨惜惜垂帘儿遮着只当别个看不见,眼见着竹桃儿往这边走过来,伸头冲外头一望,竹桃儿跪在菩萨面前,嘴唇嚅动,只依稀听得几个字,再不知她说了些甚。
杨惜惜住在佛堂之中犯下错事,早不信这些个,可竹桃儿越是不起身,她心里倒渐渐慌起来,嘴里的点心就是咽不下去,强声道:“做下这事来,还求着菩萨开眼不成?”
竹桃儿半个字也不回她,由得她骂,阖了眼儿念上一道经书,这才直起身来:“我替二少爷念一段往生咒,青天有眼,总能判了是非,下了地狱油锅里煎心,刑台上抽肠,谁做下的谁怕。”
案头上供着佛手福果,点了檀香,郑夫人供得这个菩萨还是祖上传下来的,自有郑侯起就有这座小佛堂,塑得半人高,贴了金身,长眉慈目,披着璎珞,垂目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