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路也似乎漫长的没有尽头,一直走啊走啊。
直到经过了一道鹤子门洞,眼前的景物才变得在再次清晰起来,念瑭大梦初醒,楔在原地再不跟他往前走了,“王爷请您放开奴才吧!”她后退着挣扎恳求:“您放奴才回灶房里当差吧,到您这儿来不合规矩的。”
睿亲王转回身,狠下声问道:“你走不走?!”
念瑭往后趋着脚,死命的摇头,衍井斋的一帮苏拉太监见两人拉扯,都只敢缩着肩膀立在檐廊下张望,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六砚大着胆子上前打探虚实,刚走到近处,只见睿亲王提手把念瑭扛上肩头,一脚蹬在他的小腿肚儿上踹开他,气势汹汹径直往宁绪殿里去了。
进了殿,睿亲王丢手把她扔在黄花梨的大条案上,念瑭滚落在上头,把一桌子的陈设都碰掉在了地上,她忙坐直身子要落脚去收拾,睿亲王欺身过来把她给困住了。
他胸前的金线龙头绣,喷鼻瞪眼朝她逼了过来,念瑭急忙往后缩了缩身子,睿亲王抓住她的手肘钉在了桌案上,牢牢逼视她问:“上我房里当差跟得了天大的难处似的,杨念瑭!爷能吃了你么?!”
念瑭不敢抬头瞧他的眼睛,只能往下垂下眼睫,竟赫然发现他的脚边摆放着成堆的卷宗,还有几份是刚刚被她那一下给撞掉的,七零八落地叠落在一起,封皮上用朱笔标注着宏泰四十九年的字样,是唐家获罪的那一年!这些八成就是事关当年文渊阁学士兼户部上书贪墨修筑河道二十万两银子一案的卷宗了!
她眼皮剧烈跳动起来,心底涌出一阵狂喜,等了这么多年,她终于等到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