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伸到半途,生硬地停下。
李清圆抬起眼,望了过来。
少女的大眼睛钝而圆,瞳色浅金,像猫。阳光照下时,眼底像流动着潭甜香温暖的蜂蜜。
顾夜山与公主对视,只好硬着头皮说:“臣有罪,请公主责罚。”
李清圆眼里的泪光消失不见,重新恢复独属于帝姬的矜贵端庄。她仰头看着这个明明在请罪,但依旧站得笔直,跪都没跪一下的女子,嘴角露出冰冷嘲讽的笑意。
“你们燕臣,都这么大胆无礼吗?”
顾夜山默默后退,靠着树干,叹息:“是,臣大胆。”肩膀被刺出的伤口还在闷闷发疼,她听李清圆嘲讽燕国,心情也极差,忍不住扯扯苍白嘴角,说道:“原来公主的嘴比匕首还利。”
李清圆:“你……”
顾夜山抚上自己肩头,摸到一手血,轻声说:“臣可想不到,公主成亲的时候,身上还要藏把匕首。”
其实来之前,就有人提醒过顾夜山。
她离开燕地,去王都天衢接亲前,曾与好友江潮平喝了一夜的酒。
江潮平很为她担心:“公主被迫远嫁,又有当年六水之盟的仇怨在,多半心存恨意。小心她袖中藏刀,看见你就一刀捅过来。”
顾夜山那时丝毫不在意,出口轻薄:“要是那公主长得好看,我给她捅成给筛子也无所谓。”
说着,她笑起来,弯起凤眼,长而尖的眼尾挑起勾人的幅度,“不过嘛,得比我好看才行。”
江潮平望她秾艳眉眼,也笑:“有点难,不过可说不定。”
而现在,顾夜山低下头,看着自己肩头晕开的血痕,露出苦笑。
太后总想和我he狗东西(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