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说,杜见春趁这机会,不无娇嗔地望着柯碧舟问,你爸爸是干什么的?
柯碧舟怔了一怔,他停下碗筷,脸呈难色,目光诚挚地对杜见春说:见春,听我说,请不要责备我。我们相识不久,这种事不便告诉你。也许,有一天,我会主动告诉你的。杜见春脸上露出明显的失望和不悦: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希望不要很久。真的,我希望不要很久……
你现在真不能对我杜见春的两眼灼灼逼人地望着柯碧舟。
柯碧舟回避着她的直射过来的目光,轻轻摇了摇头,固执地说:不能。请原谅我……我们……还没到……
杜见春的眼睛惊惧地瞪大了。
两个人默默地吃完了午饭。
搁下碗筷,柯碧舟忍受不了这种难堪的沉默和杜见春探索的眼神。他帮杜见春收拾了饭菜,争着洗了碗,直起腰说:谢谢你的招待,我该回去了。回去?杜见春有些惊讶,但并没有挽留,她沉着脸点点头,那也好,我送送你。
锁上集体户的门,杜见春默默地送柯碧舟走到寨外。
也许是赶场天的关系,寨外很静,田坝坡土上没个人影子,仅有几只小喜鹊,在翻晒的梯田里啄食着啥。两个人望着冬日里苍茫嵯峨的山岭,心头都像堵着什么似的有些惆怅,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杜见春环顾了一下四周,定睛望着寨外的山峦,忽然问:你知道吗,我们大队为什么叫镜子山?听说有一面巨大的镜子。柯碧舟不知所以然地答着。
杜见春辨别了一下方向,伸手拉了拉柯碧舟的袖子,一阵快跑,跑上一座黄土坡,指着寨对门一座山脊道:看,那最高的山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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