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分地一瞬落入他的眼里。
连君则觉得呼吸一滞。
她的眼很美,狭长凤眸,眼尾略微上挑,这种眼型其实是很显凶相的,但她的不是,她的眼像是用最细的笔精心勾成,流畅和缓,一笔而就。眼瞳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深褐,比那如漆的墨黑温柔许多,堪堪晕在眼眶里,缭烟绕雾,隐于山水最深处。
他便在其中。
——是她望过来了。
连君则不自然地别开眼去,轻咳了两声,起身告退。
段槿煊面带微笑,让人看不出半分不妥,只有她知道,身体里那几下快了几拍的心跳是怎么回事。
“晚上朕去皇后那里用膳。”
在他即将迈出门槛时听到她这样说。
脚步一顿,他浅勾唇,“是。”
晚间。
宇谦奉了杯茶,段槿煊端起来喝了口,似是想起来些什么,忙抬头往窗外看去。
夜色已浓。
她蹙蹙眉,“什么时辰了?”
“刚过戌时二刻。”宇谦回道。
竟这么晚了?
她放下笔,起身就往外走,“去含章殿。”
宇谦眼一垂,也只是转瞬的功夫便恢复神态,挽了件披风跟上去。
连君则已经等了快两个时辰了,桌上是热了第四遍的饭菜,三九默默候在一旁,时不时打眼往窗边瞧上几眼。
连君则手负于身后立在那里,不知在望着什么,漆黑如墨的眼睛隐没在幽深的夜色中,让人看不清其中的景象。
而后一声极轻的叹息穿过,他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