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水可不可能是死水,或者冲力没那么大,让他逃过一死?
她期望崖边有什么藤枝、山洞、树杈,让沈宴有脱身之力。
可是越想,越是绝望。
哪有那么好的事?
他说他没有力气了啊……
她在这里,就在这里。云海滔滔,飞雾弥漫。滚滚而来,如时光洪潮,一望无底。
那个曾陪她一起坐在崖口的人,和她看日升日落、群鸟飞逐的人,却抛下了她。
她是多么想跟着他一起,一纵而下。他却说,我求你。
她可以不听,可以拒绝,可以非要跟着他。她可以像之前任何时候那样,跟他撒娇,跟他发疯,跟他作死——
可她不想看到他受苦的样子。他撑着那口气,脸色灰败,耳鼻皆出血。他忍得青筋暴动,在她怀中颤抖,却一直等着她的答复。她绝望又茫然地抱着自己的爱人,看他在死亡的边缘痛苦挣扎。
沈宴几乎没跟刘泠说过重话。
他也没有恳求过她。
这段感情,一直是她努力追赶他。然后他停下来,牵着她的手,一起走下去。
最让刘泠着了魔般疯狂的,便是沈宴身上那种强大无比的魅力,让刘泠仰视的魅力。他走在任何地方,他拉着她,他一直知道他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