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沉默。
他目视屏幕,过了会儿忽然说:“刚才车上那个电话,是我弟弟的小儿子。”
“哦。”
“我是单身。”
“……”
“我没有你的新号码,能不能帮忙加一下?”
“好。”
顾沉东不以为意地继续浏览。
孟晖又拿起那个手机,解锁、加完号码,再次放下手机。想要催他走开,又无比尴尬。
百无聊赖。
他看了会儿,又问:“分析图只做了一组么?”
她半天没说话,身子斜倚在椅背上一动不动,顾沉东伸手轻点她鼻尖:“还说不困?”
高烧已经退了,鼻息很安静,那半张脸埋在工作灯光晕的暗影中,愈显苍白。
他走到她身边,俯身凝视了很久,对着那枚小鼻子,极轻极轻地啄了一口:“生日快乐。”
大约是觉得鼻子痒,孟晖恨恨挠了一把,小声哼唧一下,换个舒服角度接着睡。
**
窗外有麻雀细碎的呼鸣声,轻柔得像是春天的雨。
十分贪恋被子的温度,然而窗帘透出的光,正巧就扫在眼睛上。
刚过去的的那个梦并不累人,但已经记不清梦的细节。全程有一种声响贯穿,沙沙,沙沙沙。
那应该是一次写生,画笔摩擦纸面。有人在笑她画得烂,隐约是极好看的笑容,有些晃眼。
极力想要避开那光线,孟晖翻了个身,醒了。
她猛地坐起,工作台前空空无人。电脑屏开着,被安置在左侧,桌面上摊了几张纸、散放着几支铅笔。
她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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