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带了些准备买衣物的银子,便吩咐侍女将荷包拿来,一股脑地给了飞燕。
尉迟飞燕生平从未在他人的手里接过钱财,自然是连忙推却,隆珍却一瞪眼睛:“这个时节了还摆些个甚么远钱财的矜持?清高倒是能蒸出几两米饭?”
这位昔日的侯府小姐到底是在那将军府里锤炼了多年,将那大夫人的粗鄙泼辣也沾染了几分,不由分说就将那钱袋子塞进了飞燕的里怀中。
飞燕自然知道隆珍的心思,若是再推却倒是显得矫情了,便是笑道:“恭敬不如从命了。”
从茶馆里出来时,隆珍递给了飞燕一块手牌,将自己所住的别院地址告诉了她:“若是有事,便是叫你叔伯带着牌子来寻我,可千万别自己前来,若是被那窦勇瞧见,那样的莽汉可是甚么混账都能做出来。”
与隆珍告别后,飞燕便与鸳鸯回了家中。那两名青衣人跟了飞燕一日,到了晚上便有以一人回到王府禀报。
骁王听着飞燕这一天的行程,慢慢地饮着手里的茗茶,然后说道:“明日去那店铺,将她亲绣的那三样买回来。”那人听了骁王的吩咐,便是领命出去了。
而骁王则放下茶盏,回转了卧室,侍女撩开内室的帘子,床榻边竟然悬挂着一副残破的美人图画。
骁王立在画前驻足欣赏,一双深眸专注地看着画上之人。这画上的美人竟是一身男装,只是头发并没有梳成男儿的发髻,而是编成了条乌黑的辫子长长地垂挂在胸前。她手执地图在一块大石上定坐,远山淡云都成了映衬,而那女子望着远方的凤眼,目光也如飘忽不定的浮云,想来画下这副画作之人,也是与观者同样的感受,觉得无法把握住画中的清丽佳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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