瘌痢头乞丐了?”
姜妍这才注意到玄微,点了点头,把门全部打开,说:“外面冷,进来坐。”
陶守贞从善如流地进了耳房,把门合上了,问:“什么瘌痢头乞丐?”
姜妍只感觉要被白天的事逼疯了,忍不住向在场唯一一个成熟的大人倾诉了瘌痢头乞丐的事。
听完后,陶守贞抚了抚小丫头的头发,安慰道:“你做的没错,那个乞丐也不是因你而死。”
姜妍吸了吸鼻子,“可是是我把八旗兵引过去,他才会被砍头的。”
陶守贞:“清廷有个律令叫《逃人法》,被逼带地投充的旗下家奴有不堪忍受虐待而逃走的,收留奴隶、哪怕只是提供了一餐饭的那户人家,家主被处死,妻子家产籍没给旗人。而奴隶和收留他的人都不知道这条律令,你能说是这个奴隶害死了收留他的人吗。”
姜妍摇了摇头,“不是。害人的是朝廷。”
陶守贞:“于此同理,害死乞丐的人并不是你,而是严苛的朝廷律令和那些杀人取乐的八旗兵丁。”
虽然隐隐感觉哪里不对,姜妍还是觉得大师兄说得好有道理,并且坚定地认定瘌痢头乞丐不是自己害死的。
陶守贞:“你心存愧疚,说明你是个仁善的孩子,日后多行善事,就不会再有鬼魅侵扰。好好休息吧。”
眼看大师兄就要走了,姜妍泪眼汪汪,仰头道:“可是,我还是不敢一个人睡。”
陶守贞两手掐着玄微的腋下,把人提了起来,慷慨道:“既不敢独睡,今夜就让玄微陪你吧?”
姜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