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碎石头。
那会儿他刚被人带上道儿,玩得很是四不像,台钓不台钓,笨钓不笨钓,渔具店逛一圈,几千一支的竿子一买一系列,饵料却是胡乱配,漂也不会调。
所幸水塘鱼不少,野生白鱼、葫芦片子唰唰上。他钓得不亦乐乎,瘾头越来越大,未料第七天,有个小孩儿先他一步占据了那块荫凉地儿。
起初他想,一个小屁孩儿,待能待多久?结果那小孩儿还就不走了,不仅视他如空气,且与他各踞一端打水漂。他神烦,问你难道不写暑期作业吗?家里大人许你外头乱跑吗?
小孩儿没理他,继续打水漂。他就又气又笑地想:有本事你学精卫嗨,把地上的碎石头都扔水里去。
那之后,小孩儿天天来,来了就专注打水漂,一打就是小半天儿。他各种威吓哄劝都撵她不走,如是几日他竟渐渐觉有趣,没有咬口的时候就望着小孩儿打水漂。
偶尔他还逗逗她,问你念什么学校啊,念几年级了呀,功课好不好,期末成绩排多少……
小孩儿开始不说话,慢慢应几声,神情一直淡淡的,一副臭屁的跩样子。
那年夏天真热啊,迄今忆起颈背都仿佛粘着黏腻的汗。聒噪的蝉鸣丝网般,捆得人挣扎不出去。水塘边树荫下,一大一小两个人,就这么日日共处了一个月。
后来……小孩儿走了,他假期结束也走了。
尘烟弥弥,时光惘惘,此刻若非撞到桑湉打水漂,他几乎都忘记了,他曾与一名沉默的怪小孩儿,同度过一个寂寞的长夏……
桑湉捡的薄石抛完了,湖面又恢复琉璃一样的静与粹。苍海掉头闲闲溜达着。身后脚步嚓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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