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桌上摆放着灵位、香炉和各色贡品,桌子旁正中央的位置摆放着一口黑漆漆的棺材。
这是一个……灵堂。
只是棺材两旁并没有披麻戴孝的孝子贤孙,只有林思树一个人——不,那个女人有一张和林思树不同的脸,但林思树偏偏怪异地认定那个人就是梦里的自己。
她穿着一身孝服跪在那灵堂中。
棺椁收殓之前,灵堂里的长明灯时时刻刻离不得人的看守。不论白天黑夜,都得有人在灵堂守着,防止长明灯熄灭。
要是那盏长明灯灭了,父亲的阴魂也就散了。
灵堂里的氛围是阴冷悲戚的,但林思树的脸上却是面无表情。她的眼睛红肿的像是皱巴巴的核桃皮,但是心里却翻涌着奇妙的感情。
逝去的是最疼爱她的父亲,可是她心里此刻惦记着的,却是她那远走京城的夫君。
夫君是五日之前奔赴京城的,父亲也是那一天活生生气死的。
夫君要去京城,全家人都是不同意的。这也很自然,这种事搁在谁家都是决计不会同意的。
父亲是村里的秀才公,当了几十年的私塾先生,按理说,讲道理劝诫人应该是父亲的强项。
可是父亲没有劝得住她夫君,夫君执意要走,不但要走,还带走了一切值钱的物件,包括她的嫁妆和首饰——夫君说,去了京城,少不得求人,带上点银钱方便四处打点。
夫君走了,父亲听闻消息,便气得吐了血。死前还流着老泪念叨了好几遍“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子卿何苦,何苦去受那个罪啊!我的老脸往哪儿搁,倒真不如死了干净!”
倒真不如死了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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