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没一会,翠雪回来了,身后还跟着项广白。
我每次看到项广白,情绪就总失控。此刻我一看到他,实在是再也忍不住,埋头哭了起来。
今夜大雪,翠雪和项广白也没打伞,两个人的头发都是白的。
翠雪出去备热茶,项广白走到我面前,坐在我身边。
他把手放在嘴边哈着气,又揉搓了半天,这才把他冷冰冰的手暖了一些,然后才来碰我的膝盖。
这样冷的天,把他一张薄情相的脸,冻得更加肤白唇赤。
我心中暗骂那个算命先生就是个江湖骗子。
我轻轻拂去他头上的雪花。
然后我笑了,脸上还带着热泪。项广白问我笑什么,我本想说,但想了想,又说没什么。
其实我想到了我小的时候,有一次和项广白一起去庙里,我跪在佛祖面前,许了一个很俗气的愿——
我要和项广白一直一直在一起,直到头发都白了。
没想到,今日果然有幸,看到他白头发的样子。
我本想把我心中所想说给他听,但随即想到我们现在的处境,也许还是别开口比较好。
要处理膝盖的伤,就需要褪去我的鞋袜,把裤子卷上去,把我的小腿完全暴露在外。可屋子里很冷,我的脚也还没缓过来。
项广白摸到我冰凉的小腿,马上解开自己的衣裳,把我的脚放进他的怀里。
我怕我的脚冰到他,想抽出来,但又怕我抽出来,会让他误会我排斥与他接触。
他细心地为我清理伤口,翠雪也端来了热热的茶,屋子里的温度终于在碳火的热度下慢慢地爬升上来,我渐渐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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