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
这世上之事,本就充斥各种难以调和的矛盾和挣扎,难以用非黑即白的道德标准来衡量感情。我所能做出的回应不过是两相权衡之下取其轻的决定。
爱之深,责之切。
我是有足够理由责怪他,也确实曾经张牙舞爪的怨怼相向。
但是,我不能把毁掉我整个生活的罪责加之于廖长宁的头上。
就比如我们常常会觉得自己很倒霉,但是又很难找出确切的罪魁祸首。
生活中,其实真正坏到极点的人很少,大部分人都不是故意要害人,他们只是有一点事不关己的冷漠,自我感觉良好的伪善,面对艰难时的软弱,两相权衡后的自私,经历苦难后的偏激——这些每个人都可能有的毛病,累加在一起就能毁掉别人的幸福。
这才是真实的世界。
我经历人世浮沉,已经豁达到能够体谅理解,却依然很难释怀。
廖长宁比我更能懂得,所以从没有开口让我原谅。
我不肯说话。
廖长宁也不勉强,他浅浅叹一口气,笑的山水温柔,温文而道:“我安排司机送你。”
我想起顾雁迟的嘱咐,拦在他面前开口:“可是雁迟让我带你回医院。”
他漠然低声拒绝:“不用,我没事。”
廖长宁推开我的手就要往外走,我心中一着急就去拉他的手腕,微凉的触感熨帖在我火热的掌心。他低眸看我一眼,不知是怅然还是无可奈何。
☆、殊途同归(4)
我已经多年没有踏足过这里。
廖长宁平时依然住在邕林区那套顶层公寓。他不肯去医院,我只好折衷陪他回家。
他径直去卧室休息
第35节(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