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心里突然微微一动,也打马跟了上去。
凝月慌不择路地一路奔跑,仗着对瑞阳宫周围的环境比较熟悉,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借着夜色,她在荒草丛生的小路左绕右转,那些士兵的声音渐竟也渐远去了。
寒冷冬夜,她惶乱跑出去时只穿了件薄薄的冬衣,现下跑得一身薄汗,全身无力,手脚都快要瘫软。
凝月大口大口地呼出了一团团的冷气,两侧肋下都刺痛不已。一颗心激烈狂乱地跳着,似乎都要这腔子里蹦出来一般。
她不敢停,也不敢回头,巨大的皇宫里已经尽是北胤士兵,她也不敢想这一夜怎么过去,明天又是怎样。她只是向前跑着,似乎这样便可逃出这个人间地狱。
凝月先前脸上的泪早已干涸,被腊月的夜风一吹,殺得脸颊干疼。可新的眼泪还是无法控制地大颗大颗滚落,她从来没有流过这么多的眼泪。
为什么?为什么还不能安静地活下去?
生下来母妃便死了,父皇对她而言只是个称呼,被受宠的皇兄皇姐欺凌践踏,甚至幼时被推落水池都默默地忍了下来,连宫中有地位的总管太监看见了都能欺压几分。
更何况前几日、前几日身为太子的长兄偶然在瑞阳宫附近遇到她,居然还意图不轨,多亏她奋力反抗,梅香机灵地透了风给太子妃,醋性颇大的太子妃差人来寻,太子才不甘情愿地放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