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着车厢壁摆放的还有两张矮墩,像是怕谁人坐不惯蒲团而又特意准备的矮墩似的。
不过此时的两张矮墩并未空着,因为其中一张矮墩上坐着一个人,一张上边摆放了一件东西——一张深褐色的古琴。
香炉里袅袅而出的熏香味很是浓重,浓重得像是要以这浓浓的味道压制着什么一般。
那张将近半丈宽的卧榻上此时正躺着一个人,一个袒开上身衣裳且胸膛上有着一处深深伤口的男人。
是楼远。
只见春荞跪坐在卧榻前,正紧蹙着眉心小心翼翼地帮楼远处理着他胸膛上那已经开始溃烂化脓了的伤口。
楼远安安静静地躺在卧榻上乖乖地任春荞帮他处理伤口,动也不动,竟是十分听话。
并非他不想动,只不过是此时此刻的他根本无法动弹而已。
白拂坐在一旁的矮墩上,面色冷淡地看着楼远胸膛上那正流着血脓的伤口,冷淡道:“我竟从来不知道你还喜欢做自残的事情。”
“自不自残这也是我自己的事情,我可没叫你来救我管我。”楼远冷哼一声,竟是连脖子都没有办法扭动,只微微动了动眼珠,斜望着白拂的方向,不悦道,“不过白拂竟拿这个香来熏我,你明知我最闻不得的便是这个香,你故意的吧?”
明明伤口疼入骨髓,明明面色已经苍白如霜,明明额上已因疼痛而沁出了薄薄的细汗,然楼远的面上却只见似笑非笑的神色,全然不见丝毫痛苦之态。
只听白拂还是那副冷淡的口吻道:“若非如此,怎让得你安静下来老实让春荞帮你处理伤口?好在大人有先见之明让春荞和秋桐学了些医术,否则她们帮你请大夫只怕也请得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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