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花则在段晚晴的右边颞颥上方越开越大,浓稠的血水浸透了她鬓边的发。
司季夏坐到石床上,伸着颤抖的手将她扶起,慌得连长长的睫毛都在颤抖,将段晚晴扶起来后便胡乱地往自己身上摸索着什么。
段晚晴眼神涣散地看着一脸哀伤又慌乱的司季夏,浅浅笑了,笑容里也尽是哀伤,“为什么……你不是我的司忆?”
司季夏的手再次猛地一抖,从怀里摸出了一只白瓷小瓶,用嘴咬开瓶塞,将瓶口凑到段晚晴嘴边。
“离开羿王府吧,这儿……从来就不需要你。”段晚晴视司季夏递到她嘴边来的白瓷瓶于不见,只是看着他的眼睛,第一次用温柔的眼神看他,“离开吧,去你想去的地方。”
司季夏的手抖得厉害,声音依旧沙哑道:“我会把您救出去。”
就算,她不是他的母亲。
然,回答司季夏的,是段晚晴微扬的嘴角里流出来的血,并且愈流愈多,从她的唇缝里如泉涌般汩冒出来。
“啪嗒……”司季夏的手一僵,他手中的白瓷小瓶掉落到铺在石床上的被褥上,在被褥上压下一小块凹陷,瓶里透明的液体倾倒而出,浸入被褥中。
司季夏僵愣地看着段晚晴,看着她嘴角轻扬起的弧度塌陷,看着她嘴里流出的血染红了她的下巴,看她的眼睛缓缓阖上,头倏地一歪,断了气息。
司季夏亲眼看着段晚晴咬舌自尽。
她并不打算让任何人救她,似乎她早就做好了要死的打算,从她出现在寂药的那一刻开始。
可她就算死,也不肯告诉他他是谁。
她只告诉他,他是个野种,只是个野种而已。
比什么都不是的羿王府
第63节(6/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