祛瘀消肿时,陈凝兮因突然的疼痛幽幽转醒,眼睫颤了颤,睁开眼来。
见是祖父在为自己看伤,心知自己不是临危出现了幻觉,确实是得救了,不安了数日的心终于落到了实处。
转眼便去寻昨夜那张憔悴却仍是俊美的脸。
站在陈老身侧的李晏感觉到陈凝兮寻来的目光,忙凑近了些轻柔道:“别怕,我在!”
入耳的声音有些嘶哑,与睡梦中的轻柔的抚慰声逐渐重合。
陈凝兮心内一时五味杂陈。万万没想到,他竟真的从千里之外赶了回来。原以为他之庇护不过是因祖父之故,平日里相处行事也就无甚心理负担,如今,他冒着腿彻底废了的风险及时赶来相救,此情意已远远超出所谓的庇护。
见他还是昨夜所见时的那副狼狈模样,怕是守了自己一整夜。淡然了十六年的心,方经历了惊怒绝望,如今又多了种不可名状的感觉,酸酸麻麻的,暖得让人想落泪。陈凝兮想,这应该就是感动吧!
张了张嘴,想对他道一声谢。却牵动了舌头上的咬伤,顿时痛得“嘶”一声,闭上了眼睛。
李晏忙出言抚慰:“我知你意,且先别说话,让陈老将伤口处理了。”
心内又涌起一股暖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