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经讲道义,她的兄长们掷笔玩笑打瞌睡,五年前还是六年前,这会儿早早化作了一盏孔明灯,飘进不知名哪个天涯海角去了。
一切打点妥帖,入宫还有宴席,秦凰总仗着她唯一的温情,把四个兄长捆成一摞,如今也是一样。战局同她无关,她只会一本正经地打起这四个人暗流涌动的岔子,意图把这场风起云涌的册封之宴演成家人团聚的温情戏码——她不怕这些男人日渐羽翼丰满远走高飞徒留她止步不前,怕也只怕,这张巢里容不下相等的野心。
她翻身想上长兄的铁骑黑马,把这刚封的平广王吓了一跳,生怕这塞北的烈马摔了他的宝贝妹妹,哄她半日无果。秦凰也不管这当今的平广王替她勒马像话不像话,只管欢喜地剥着糖片纸,颠吧颠吧颠回宫去了。
秦凰回头望了眼兰陵长街,白雪遮了三里外的景色,仍然传来不绝于耳的吾皇万岁,颤抖着,灌进瑟瑟北风里,她却趴在马背上昏昏欲睡,这些好的坏的,终她没由来关系。
她是这座皇城里养的富贵花,秦凰心想,这江山再好,其实也不是她的国家。
重逢
佳人舞点金钗溜,别殿遥闻箫鼓。
平广王同定北王平塞北这一遭,成了数年来宫中最大的一桩盛事,礼部特设三军一处,世家皇亲设一处,大半个兰陵但凡有些颜面的世族悉数到场,红烛三日不灭,歌舞笙箫不歇。
冯折凹不过他爹冯老相爷吹胡子瞪眼的,一会儿说他的脑子一团浆糊成天就会想法子出逃,一会儿又说他还是有那么点墨水应当适时卖弄卖弄,虽然天花乱坠也没说动他,最后气得操起棍子家法伺候,冯折才在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