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胡子同头发一样长,和头发一样白的老头儿说的话也不一定完全是纸上谈兵的,就比如他们时常婉叹秦凰从不把聪明的脑袋用在考虑正事儿上,虽然我们清河公主本人认为,夫子所谓她的“聪明脑袋”,都是捂着良心说出来,勉为其难的违心话罢了。这件事是在秦凰气喘吁吁地跟着冯折蹿出四条巷子,并且发觉前头那人压根儿没有考虑自己能否跟上之后,才依稀在她心中生出三分不快和七分不解。
不快当然是因为这人态度,不解则是……自己到底为什么要大费周章的跟着他去调查什么何家盐庄?这何家盐庄在哪儿?更何况,他说那个马车上的纹章是何家的就是了?自己凭什么相信他?
秦凰顶着一脑门儿官司开小差,在差点撞到拐角的巷墙之前,却被冯折轻轻一带,重新回到正确的轨道上来。
“冯小姐累了?”那人的言辞中仿佛透露着关切,可语气却是十足愉快的,听不出半分紧张来,“何家盐庄在流平坊,离这儿还好几条街。我瞧着冯小姐宝贝那玉佩的模样不似作为,才这样急着赶,如今想来是难为冯小姐了,是在下思虑不周。”
好嘛,变着花说本宫娇生惯养了?秦凰偏偏忍不得别人瞧不起自己,梗着脖子和冯折大眼瞪大眼:“区区白衣,那么多废话,怎么不上文华阁和那群老头子为伍?”
冯折微微一笑:“也是没有这个机会。”
然后他话锋一转:“只是文华阁设于深宫,非皇亲权贵之子不得入内读书,不知小姐是如何得知……”
秦凰生怕他再深想几分,心不甘情不愿地揭过了这页:“……赶路要紧,赶路要紧。”
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