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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梦的生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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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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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虽然平淡,到底还时不时地掀起波澜。被压抑、被欺骗、遭受打击、心灰意懒,到底还是要振作,继续。如同某种不费思虑的惯性,向更坏或者更好的方向,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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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看见那个穿蓝咔叽、吧嗒吧嗒抽旱烟的男人了。在那个男人下葬一星期之后,骆章才听说了他的死讯,他心中微微觉得遗憾。一个被忽视的人,同时也是与你的生活密不可分的人,你总能在一个确定的地点见到的人,一个你一无所知的陌生人,死了,就是这样。遗憾在所难免,奇怪的是那遗憾之后出现的空虚,对死亡的恐惧顽固地经久盘桓,挥之不去。
    死亡岂不是如新生一般在这世界的各个角落时时刻刻地发生着?自然的规律,无情、确凿、不容置疑。然而死亡到底意味了什么呢?没有知觉的腐烂,失去依附的灵魂,天堂之路,地狱之门,无家可归?无家可归,只是随风,消失了。
    现在摆渡的是一个男孩。男孩也穿着一件蓝咔叽,袖子高高卷起,肥大的衣服下摆几乎盖住他的膝盖。男孩躬着身子,弯曲的脊椎形成驼峰。骆章坐在船上,流水喧哗,他看见男孩的影子在河面上颤抖。相仿的年龄,命运之神却有不同的安排。骆章想自己仿佛受到了格外的垂青,而那男孩却不得不把本应用来享受阳光雨露的金色年华浪费在这枯燥乏味的劳作之上,从铁丝的一边到另一边,又从另一边回到这一边。骆章想对那男孩表示一点同情和友好的安慰,但是男孩坚毅而深沉的目光让他不敢贸然行事。
    同情,这鬼鬼祟祟的优越感,自以为是的慈悲心。如果不能感同身受,同情就是一种可耻的炫耀。谁有资格同情他人?谁愿意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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