帘拉着,暗的,房外有隐隐叫卖的声音,马车经过时车响与马蹄声。
应该是在城镇中。
喉咙好干,身体没有力气,勉强支起了身,眼前一黑,又天旋地转地倒了下去。脖子细密地痛着,窒息一样,她摸了摸,层层纱布,血族里高贵血统的强大治愈能力让她不习惯包扎。
床头木桌上搁着几份血袋,菲特咽了咽喉咙,拿过来,用牙咬开,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吮吸着。
血液淌进喉咙,如同沙漠中将死之人海市蜃楼中的清泉。
她长长叹了一口气,好似愉悦。
“舒服么。”
这才发现雅兰坐在房间一角看她,只穿着金边白色立领衬衣和长裤,大衣搭在椅子上,微翘的黑发与湛湛绿眸将他的容颜显得格外英气年轻。
曾听说,血液对于吸血鬼而言,宛如人类对□的渴望,或许,更甚。
看来不是骗人的,雅兰心中有的没的地想。
她如同受了惊的鹿,没有了之前的火爆脾气,渐渐把自己缩起来,不做声,警觉又无措地看着他,然后,垂了眼,长长的浓密黑睫毛仿佛缀上了星光。
突然之间就安静了。
她抓着自己的手,脑海里全是夜中雪山那些轰鸣的画面,设计好的局,她莫名地被利用,以及男人最后对她露出的笑容,让她发冷。
他知道她是谁了。
两界关系紧张成这样,他还可能放过她么?
最好的情况是他把她送回去,让血族拿些什么来交换,最坏的是……
她不敢想。
很有可能,就这样,见不到那个人了,再也见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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