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一个礼拜,她写完了所有的故事,给它画上了一个圆圆的句号——握着那厚厚的一叠纸,她露出了微笑,这是她第一次在一块陌生的土地上笑得那么舒心,然后她把它很小心地夹在一个三块钱的夹子里面,装订成简陋的,放在床边,母亲催促着她快点儿熄灯睡觉,她就关掉灯,静静地翻动着那叠厚厚的纸,听着簌簌的声音,非常好听,非常动人……
她把它带到学校去,上数学课的时候,她忍不住将手伸到课桌抽屉里,触摸着封面,那些因为写得太用力,而微微突出的纸张表面,摸起来格外的舒服,她将它们轻轻抽出一点点,瞥了一眼,接着就越看越入神——忽然一只手伸过来,将它拿走了。
贺崇愚抬头一看,这下可完蛋了,是数学的文老师,五十岁左右,一脸威严的皱纹,和炯炯有神的双眼,她皱着眉,一语不发地翻看着,然后开口问:“你写的?”
贺崇愚恨不得往自己脸上揪两下,她语无伦次地说:“……呃……嗯……”
“放学来我办公室拿,现在继续上课。”
贺崇愚的心像一下子掉进了冰窟般寒冷,完了,一切都完了!一个礼拜的时间啊,何况再给她一个礼拜,不,甚至是一个月,她都写不出那么好的童话了!
放了学,她在教室里坐了很久,始终不敢去敲响文老师的门。大钟响了六下以后,低着头的她听见教室门口传来文老师和李老师打招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