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觉好像有点可惜。他们用步行穿过一个公园,其实从家裡出发,到吃米粉汤,到场勘都是步行的,所以说这些地方并没有离她家很远。「你好像对台北市区很熟,绕来绕去都知道怎麽走。」易喜说。易喜对这一区就没那麽熟,当时搬出王钟延家蛮仓促的,随意找了还过得去,可以立即入住的套房,然后开始在餐厅上班,日子很丰富,也没空探索周边。
「很多行业,你在一个公司随便就可以待十年,但是餐饮业不一样,有餐厅可以开很久,也有餐厅一两年就倒。我十六岁就出来打工了。餐厅换来换去,台北也都熟了。」罗仲锡说。如果用十六岁算,现在三十九岁,共二十三年。易喜也才二十四岁。他经常让人感觉沧桑,大概就是这些年头刻划出来的。
公园有个水池,池裡有许多花花彩彩的鲤鱼。罗仲锡买了两管鱼饲料,带著易喜在池边喂鱼。鲤鱼争先恐后得张著嘴,一隻叠著一隻往上挤,深怕吃不到。「偶尔我喜欢喂鱼,觉得求生存的我们,就像那些鱼。」他说。
「所以是特别带我来喂鱼?」易喜心想特别的地方就是这裡吗?
「没有,只是刚好经过。顺便喂一下。」
「你有的时候都会讲些好像很有道理的感叹,金寅也是。」饲料已经喂完,易喜还看著脚下不愿离去的鱼群。
罗仲锡微微一笑:「常讲这种厌世的话,才好把妹。你就是会吃这套的人。」
「我没有。」她急于否认。罗仲锡意欲深远得看她一眼,却也不继续辩解。其实金寅也常常说这种有的没的感叹,说服易喜无法拒绝他的要求。「所以我们到底要去哪?」她又问了一次。她不想顺著这话题聊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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