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亦然是相信他与顾眉生之间的这份感情的。
但是,经过今天这样一闹,栾亦然的心中莫名对顾眉生产生了许许多多说不清楚的疼惜和不舍。
她刚才是那样的歇斯底里,他究竟要怎么做,才能消除她心中对栾剑诚和栾倾山的深浓芥蒂呢?
*
这世上有许多不堪一击的东西,其中最为薄脆的大约是人性。
这一年,唐氏内部危机重重,唐胥每天需要应付的人与事实在太多,他从未曾想过,这样错综复杂的情况背后,有人早已经对唐氏起了贪念。
企图染指唐氏的那个人,是栾亦然。
随着城北项目的推翻重建,随着白沫先的死亡,白氏内部一片混乱,蒋平南的爪牙充斥着白氏的整条生产线。
栾亦然不得不重找新的承建商。
整座荣城,除了白氏之外,也只剩下唐家有这样的实力。
栾亦然第一次正式接触唐胥,与他讨论合作的事,是在顾眉生去年去英国的那段时间。
唐胥拒绝了。
那已经是去年秋天发生的事情了。
荣城中,秋雨萧瑟。唐胥的办公室里开着窗,雨丝夹着寒意吹进来,秘书想要帮他关窗,却被唐胥出声制止了:“不用关。”
那点点雨丝弹在他的脸上,总会令唐胥想起那一日在老街上,他与顾眉生共撑一把大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