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桑第二日起的很早,他一晚上没怎么合眼,天一亮,便起身洗漱。
桌子上的木匣子里,放着他打算给祝珩的礼物。等一会,让祝瑈送去。
沈崇渂派来的人已经到了。梵桑远远地躲在树后,看着祝珩。
祝珩接过祝瑈递给自己的木匣子,轻轻一拉,竟是几缕青丝。
祝珩一眼便认出,那是她刚来玄青寺时,梵桑深夜偷偷剪去的她的头发。
梵桑保存的很好,它们静静地躺在匣子里,让祝珩一晃神竟忘了已然过了这么多年。那时她心里忿恨梵桑,恨他剪了自己一直引以为傲的头发,甚至在心底暗下决心,以后都不再理他。
年少时的争执总是伴随着眼泪,好像在梵桑面前,祝珩一直是个爱哭鬼。第一次见面时,梵桑拉扯她的头发,她红了眼眶;梵桑剪了她的头发,她哭的山崩地裂;梵桑趁她下山不给她留晚饭,她哭的砸了梵桑的碗;与梵桑一同爬树,她重重地摔在地上,责备梵桑没有保护好她,她哭的梵桑手足无措……
祝珩的鼻尖酸酸的,她却依旧笑着。
“走吧。”她拉上木匣子,从玄青寺门口的石阶一阶一阶往下走。数以万计的石阶,她走了许多遍,却依旧看不到尽头。只是这一次,她再也不用赶在傍晚前回来。
梵桑从树后走出来,看着一行人渐行渐远。他的视力再好,在这云雾缭绕的山中,也渐渐分不清哪一个是祝珩了。
他转身,突然觉得整个玄青寺都安静了。
他笑自己没出息,摇了摇头,走回寺中。
阿珩,只有你安好,或许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