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母亲,星野鸣理捡起头绳,灰蓝色的长发披在肩上,像阴郁色调的油画上游动的河流。
星野鸣理手中的皮筋脏兮兮的,像是在泥水里滚过了,她抬起头看时秋,对方正捏着幼稚园制服的裙摆,露出一个小心翼翼的笑脸。
【我。】
小孩子短短的手指不怎么灵活,做出的动作也有点慢,但是不妨碍她表达出自己的意思。
【不小心。】
时秋摸了摸湿漉漉的后脑勺,一路上被雨衣遮挡,星野鸣理都没有发现她的全身早就变得又脏又灰。
【摔了一跤!】
星野鸣理沉默了一下,那双好看的眼睛里就蓄满了眼泪。
【不疼!】
作为天生的失语者,星野时秋获得的关注与恶意成正比。
[她不会说话。]
[好可怜。]
[她那个动作是想说什么呢?]
成年人对弱小总是怜悯的,会牵着她的手,轻声细语关怀,会告诫其他小朋友——
[要对星野时秋友善一点,她和我们不一样。]
和我们不一样是什么意思呢?在这个个性普及度达百分之八十的世界,肉体不一样已经不足够刺激神经了。
在知道她只是不会说话之后,并不是没有想要与她交朋友的人。
可是无法正确表达自己的意思,每一次都要绞尽脑汁才能理解她的想法的小伙伴们一个个都离开了。
[算啦,星野她跟我们不一样。]
如果有强大的个性她就不会沦为班级食物链的底端。
不,只要有个性,哪怕是手指变长这种鸡肋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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