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夫人道,“慢点。”她便停下来了,两颊旁却有几滴眼泪。
她唇角先是碰到了杯子,然后闻到了一股温润,脑袋便清晰了些,又喝了不少,又昏了些。
“记得我当年在西洲留学的时候,最奢望的就是这老家的酒了。我还记得我小时候,不懂事,爱跟男孩儿在一块玩,”刘夫人又缓缓回到她面前坐下,道:
“那时候天尽是蓝的,我呀就在田里光着脚丫子和人跑来跑去,那时候的麦子白栗都熟了,那些小男孩都怕我,因为我会打他们……呵。”
这时候的女人半迷糊着眼,好像要放弃一切的样子。
“你放心吧,孩子就在我这里住下了。”刘夫人又道。
“那,真是谢谢刘夫人了。”那女人站了起来,可还是强忍着眼泪。
“这做女人难,我心里知道,人看上去,个个说漂亮啊,要干净啊,要对男人服服帖帖的。”刘夫人用也站了起来,“快活啦,他们把你当天仙儿;这讨厌你,就觉得你恶心得像什么?
这人,说到底不就是要活么?丑也活美也活,像不像人都要人样的活。”
“刘夫人……”那女人从衣服里拿出一块布来,里面是个玉镯子,“我这一走,也不知道要过多少年了,这是我为他留下的,现在他知道了没准会拿去卖了,你先帮他留着。”
刘夫人小心接过那镯子,用指尖碰了一圈,又小心包着,接着说道:“行吧,到时候我会给他的。”
那女人看事都做完了,就着急要走,刘夫人也不拦着,任她离去。
那女人好像放下了一切,又好像什么也没放过,她特别怕遇到谁了,好在谁也没遇着。
第九章 那不由说得苦衷(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