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愧疚才在意,也许两者都有吧,唯一能肯定的是,这辈子,这个少年在她生命里挥之不去了。
“世子……”
憋了半晌,鱼安轻轻开口唤了一声,他仿若未听见。
“钟离世子。”
鱼安微微提了声量,但语气依旧柔和,生怕惹了他不快。
可是钟离童还是不吭一声。
鱼安知他在负气,气她亦气自己。
可是……可是什么?这本身就是一种遗憾,谁都可以对这件事的原委品头论足,唯独鱼安不可以,钟离童不可以。
世人可说鱼安无错,因为一切意外及生死大事无人可预料;但他们也可以说鱼安有错,固执己见不听劝惹天怒遭劫难。
世人可说钟离童无错,因为不顾性命之忧知君臣礼数救天子之女是功;但他们亦可说他有错;愚忠无辜伤己错失家人。
但是鱼安及钟离童的内心,不再提是非对错,只留一字“痛”,一字“悔”。
奈何,钟离童的悔虽与鱼安旗鼓相当,但痛远胜于鱼安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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