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涯那向来表情甚少的脸上,此时亦布满阴云。
对着这个滑不溜手的小东西,他真的感觉到无可奈何。
要说这小鬼是个偷懒耍滑的奸滑之辈——其实她算是比较勤奋的。除却一些爱撒娇卖乖的小习气外,无论是道法玄术,抑或习字念书,均十分上进。尤其爱钻研奇幻变化之术。更是自己书房和门派藏书阁的常客。空闲之余,偏爱侍弄花草,写字作画。
泠涯想,自己这个小徒弟,可能真的不适合做剑修。
剑修最重要地,便是心中有剑,将自己化作一柄剑,一往无前。
要修剑意,要怀杀意,而无杀心。
反观这小人,生性良善敦厚,平日里见了小虫子都要绕道走,避免踩到它们,更不要说胸怀杀意了。(沐昭在画面外大喊:不呀!我就是单纯的怕毛毛虫呀!)
泠涯回想起三个月前,初初教她习剑时的场景——
他说:"要将自己化为一柄剑。" 小人儿回道:"我既然要把自己变做一把剑,那我为何不托生成一把剑,还要托生成一个人?" 面对这样的问题,饶是他见多识广,也不知该如何回答。一口气梗在胸口,吐不出咽不下,只好沉着一张脸不说话。他能怎么回答?这问题毫不讲道理,简直胡搅蛮缠。看着那小东西一双清亮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盯着自己,打又打不得,骂也骂不出——他不像其他人,一个观念不和便要体罚徒弟,为难小孩子。只好自己站在一旁生闷气。
沐昭只不过一时口快,见自己师父周身气压陡然变低,赶忙闭嘴,悄悄往远处挪了几步。
师徒俩第一次习剑教学,便在这诡异的氛围中完成照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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