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然在中军账里歇息。宿夜的中军营帐刚搭好,松青便领着斥候尉进来。斥候尉的身后还有一个勾肩塌背的人低头尾随。
“使君,栗婆准带到。”
李涵勾起得体的笑容迎了上去,“老朋友别来无恙?”
栗婆准也是一愣,疑惑地盯着李涵呆了半晌,方认出他是当日在员渠大牢里见过的那个周人。
“我答应了你的事可是做到了,你答应我的事可能做到?”见栗婆准只顾着发呆,李涵笑嘻嘻地问他。
“我答应了你的事......”栗婆准反应有些迟钝,忽然惊得说话也不利索:“你们要出兵阿耆尼!”
李涵不承认也不否认,只笑吟吟地看着对方。
栗婆准想了想,像是豁出去一般:“我......我做你的行军向导,你替我取龙特骑支的狗命,如何?”
李涵摇头,“我当日只答应带你离开大牢,我已经兑现了我的承诺。”
栗婆准按捺着激动,脸色涨红,期期艾艾地:“好,好吧。”
翟日,交河道行军继续出发,经盘石百里,在张三城守捉夜宿。(守捉:军队戍守之地,较大者称军,小者称守捉。)第二日又往西南行一百多里,夜宿淡河东岸。淡河的西岸便是阿耆尼的城镇,李涵望着对岸隐约可见的灯火炊烟,脸色如常,指头却在手掌心里拽紧。
飒飒狂风似利箭,关山明月白如练。将军四十未扬名,安能终日守富贵。此句正是李涵心中的写照,只等明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