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过来,“你他妈还能干点儿什么?没用。”
佟道珩塌着肩膀探着头看我,“你哭什么啊?我又没要怪你。”
“风吹的。”我边擦脸边说,“那个衬衫上的扣,你还挨个给我缝过一遍。缝得奇丑无比,简直就是令人作呕。我每每看到那件衣服都想起你这个恶心的人,恨不得对着衣服直接就吐出来。但一想衣服还是我自己的,不能对着它吐。”
“我哪那么招人烦?”
“你就是招人烦。”我这眼泪越擦越多,索性就不擦了,等到它们流干了再擦。
佟道珩伸手摸我脸,摘了什么东西下去,“你这纸在脸上打绺了,都碎了。”
“别碰我。”
“马上就好。”
人家别人哭,梨花带雨,漂漂亮亮;我哭,不光面容扭曲,面巾纸还能在脸上打绺儿。
我就是个普通人罢了。
你跺你也麻。
佟道珩说是要帮我把纸沫子摘下去,却越凑越近越凑越近越凑越近。近到让我感到不适的程度,我就开始往后退。但是诸位,我哪有后路?我后面是椅子背啊。
佟道珩就把我逼到了椅子背上。
他瘦得整个人特别没精神头,脸皮好像都松下来。
此刻的情景如果揉吧揉吧诗人的话那就是:这次远方的远没被还给草原,岁月易逝,一滴不剩。他靠近我,空有一身疲惫。
佟道珩说话,用一种低沉的语调,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他说你哭什么?很委屈吗?
晚风吹过来很舒适,四下里人来人往,嘈杂而活泼。
我伸手摸摸他的胡茬,一下子就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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