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氏砸过去,那东西擦着姚氏的额角甩到一只青花海水琉璃花樽上,几百两银子的花樽顿时被撞了个大窟窿,供花的清水泼银泻玉地流出来,“你这个蠢娘们儿,你这辈子不蠢死真是老天无眼!罗慕之有银子!罗慕之有银子你知不知道!就算你罪不至死,他也可以拿银子给你砸一个死罪出来,就算砸不出死罪,也能砸出一个‘畏罪自尽’或‘病死狱中’,你懂吗?”
姚氏懂了,在她用愚蠢无极限的言行把一向端庄娴雅的婆婆惹得大吼大叫屡暴粗口之后,她终于懂了。她被人抓住了把柄,而这个人恰好又是个能使鬼推磨的,那么罗慕之当然也不介意用银子,让鬼来推她一把,推下无边地狱。
月亮升起来了,虽然是饱满的上弦月,却白得惨淡,印在淡青灰的天上,像纸片泅了水,于是月亮中央就被染上了几块不规则的稍稍浓于天色的青灰。
螺髻轻斜,簪环微松,叶绮身上盖着一幅淡妃如意纹的薄被,乌油油的青丝拖在绣枕上,屋里飘浮着浓烈的药气,银吊子里正咕嘟咕嘟煎着汤药。叶绮迷蒙的睁开眼睛,朦胧中只看到帐子上绘着的波谲云诡的祥云阳纹,罗慕之一条胳膊搂着她细弱的肩头,以手支颐,斜斜地倚着榻上的云头打盹儿。
感觉到叶绮的微动,罗慕之醒过来,笑容纯净温和如春日初阳,“你醒了?”
叶绮双眼涩然发痛,问道:“我这是怎么了?”
罗慕之替她抚抚耳边碎发,柔声道:“你睡了一天一夜了,虽然白大夫说你不会有事,可你没醒,我总是不放心!”
“一天一夜?”叶绮目光所及,见绿纱窗外果然透进来第一缕熹微的晨光,才慢慢想起昏迷之前的事,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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