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颐转身,眼前两个穿着白大褂的人立在她的面前。
时光催人老这句话在这个人身上简直和放屁一样,这是她第三次看见他穿白大褂,前两次都抱着厚厚的书,而这一次他手里什么也没有。
“阮颐?好久不见。”
那种规矩、恬淡的笑容熟练地被她挂在脸上,她点点头,示意自己想得起来这个人的存在。
阮颐,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是这么不诚实。
诊室里的光照得很远,像是一条路连接着她和眼前挺拔的男人。她曾经跟着他,走过无数段路,像是所有言情的老套剧情,也像刚过去的夏天最流行的那首歌——她像个影子,追着光梦游。
春游时装作和小姐妹说笑,走在班级最前面,只为看见走在班级最末尾的他。暑假时,每天遛弯会忍不住绕过小半个城区,只为经过他楼下的街道时他刚好下来倒垃圾。秋天的联考最多最频繁,她总会以初中同学在一班为借口下楼借试卷,吸引了整个一班同学的目光,他却仍旧在位置上一页一页地翻看着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罪与罚》;冬天的黑夜格外漫长,难过的时候她会守株待兔般等在楼梯间里,看着他一个人走出来,再默默地跟上他的影子,仿佛什么难过都可以被她一脚踏碎。
假如她告诉周衡扬:“嘿,你知道吗,现在最火的那首《追光者》,我听哭了。”她大概会遭到最大声的嘲笑,或许是“你省省吧,不就是恨没能嫁给白敬亭吗”或是“都27岁的老姑娘了,再不找个男朋友可真就成海上熄灭的烟火了。”
她想像过无数种相遇的方式,地铁上、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