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苏老太太旧态复萌,而且因为张姑爷曾经的出走一事,就又多了一层拿来说嘴的趣事儿。
"哎,你说,"苏老先生盯住了张辉,神情里是故意的打趣儿,"你走了怎么又回来了呢?啊?"
张姑爷脸上露出一点难堪神色,低低地答着,"巧艳她在这儿,孩子也……"
苏老先生听似没听,复问道:"你走了,怎么倒还又回来了呢?"
张辉不说话了,只垂着眼,但他知道此刻苏老先生一定是无声地笑着的,那阴恻、得意的笑……像冷腻的鱼鳞片子,潮乎乎的冷腻感。
待到苏老先生走了,张辉走到客厅窗旁,伫立着。
窗外有很亮的灯光,辉煌的颜色,然而他看着,知道那点光和自己无关一一他知道他是隔着整个的玻璃在看,走又不能狠心走出去。
过不久,又一次吃晚饭,将近暑天,杨妈在厨房里拍着凉拌黄瓜,张辉坐在八仙桌上,吃到一半儿,那碟凉拌黄瓜好了,杨妈端上桌的时候张辉伸手去接,不知怎地碰倒了面前的粥汤,汤汤水水洒了一桌。
苏老先生当即一根竹筷子往他头上敲去,大骂道:"叱!你这猪猡!"
又赶着他下了桌,叫他拿着碰倒的碗到厨房去洗干净。
到了厨房,一兜冷水兜住碗,泡在木盆里,张辉独自一人静静地洗碗,耳畔是大厅里苏老先生和苏老太太的说笑声,碗洗干净了,张辉还蹲在那里,捧着一个碗,不知道何去何从。
他抬起手,按了按头上那刚刚被竹筷子敲过的地方,黄豆粒大小的肿泡儿,也就像黄豆粒那么硬,很多天很多天都没有消下去,到后来也就一直都没有消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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