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说到最后,赵羡的声音越来越轻,姒幽不经意转头一看,那男人竟然开始打起盹来。
她心想,这人倒是心宽得很,在这里也敢睡觉。
姒幽手里的动作停下了,她轻轻哼了几声,声调古怪,宛如一句短促的歌谣,一只细小的虫子自竹制的地板缝隙里爬了出来,它动作极快,顺着赵羡的衣袍迅速往上,最后停在了肩膀处,紧接着,奇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虫子原本青色的背壳渐渐变化起来,变成了鸦青色,与那衣袍的颜色如出一辙,打眼一看,什么也看不出来,就像那小虫子倏然凭空消失了一般。
姒幽没再逗留,起身去了竹屋最深处的那间屋子,因为采光不太好,里面黢黑一片,然而在她踏入门的那一刻,灯烛瞬间自燃起来,暖黄的烛光将整间屋子映得灯火通明。
木盆里还浸泡着昨天刻好的竹管,此时它通体已经成了碧色,仿佛绿玉雕刻而成似的,在烛光下显得十分漂亮,简直到了晶莹剔透的地步。
姒幽将竹管从盆中捞起来,用干净的麻布细细擦拭干净,动作轻柔细致,宛如在对待喜爱的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