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发花白,容颜清癯,高挺的鼻梁像峭拔的山脊,紧抿的唇也让这位老者看起来严肃板正,不近人情。
可他却有着一双清泉一样的眼睛,明亮,澄澈,坚定,坦坦荡荡,一望见底。
这便是那位十年前将她带到坚白书斋的神秘老者。
萧清晏拂了拂身上的褶皱和浮尘,端肃地行至老者面前,躬身行揖礼。
“学生见过先生。”
老者不曾告诉过她自己的身份来历,只在第一次见面时,在她手心写下一个“楷(jie一声)”字。
楷树,即为黄连木,学生子贡种植于老师孔子墓前的树木,后世将楷树视作为人师表,尊师重道的象征。
老者告诉她,自己的身份只是她的老师,仅此而已。
“入座吧!”楷先生的声音一如其人,清朗,用的也是最标准的雅言。
萧清晏到自己的书案后跪坐好,展开面前的竹简,却发现竹简上空无一字。
“今日不讲书,”楷先生说道,“过去十年,我教你经史子集,礼易春秋,天文历法,地理人文,异邦语言,经国方略,我毕生所学能教你的皆已倾囊相授,今日我要听你讲。”
萧清晏沉默片刻,合上空白的竹简。
先生这是要考较她。
“请先生出题。”
楷先生目光清粼,定定地看着她:“亡国,亡天下,此二者可有分别?”
萧清晏微微有些错愕,好大的命题。
历来为皇为帝者,总以为国便是天下,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君王便是天下的主宰者,对于他们而言,亡国,便是亡天下,并无区别。
这个命题
第三十七章 坚白书斋(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