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弃。
早已没有人指挥士兵们如何构建防线,整个燃晶峡谷前线的所有随军建筑师,都早已在连绵累月的战火中马革裹尸。
如今,每个人都只是凭借着本能,试图争取任何一点在明天的战斗中生还的希望:
有石头,就搭成墙。有木头,就支起拒马。有铲子,就刨出陷坑。即使是只有友军的尸体,那也要把这些腐败的血肉摞在一起,叠得高一点、再高一点……
可如此混乱、脆弱、草率的防御措施,真能在下一次攻势中,为人类挡住兽人的猛犸长牙、战狼铁蹄吗?
——这个问题,其实所有人都知道答案,但所有人都不愿意去想。
战场是一个不容许思考的地方。
思考会使人窒息。
而格林姆·罗萨里奥从不窒息。这个率军在东境前线鏖战数十载的宿将名帅,依旧身着白衣银甲,屹立在断墙的墙头,如往常一样深情地嗅吸着前线的空气。今天,潮湿的雨雾中有鲜血和焦土的气息,那是绝望的味道——格林姆·罗萨里奥人生中头一遭如此发觉。
“格林姆·罗萨里奥。”莱恩·格兰特侯爵在一旁冷冷地叫道。
这位帝国中央军指挥官同往常一样,没戴头盔。但他烈焰一般的火红长发,如今只剩下了焦黑的半截——这都要归功于前天下午,一颗被“血肉之灾”战车抛向帝国军指挥部的燃烧弹。
格林姆·罗萨里奥大公扭头看向自己的同僚。
“将近两个月前……”莱昂·格兰特侯爵冷冷地道,“……你告诉我们要继续坚持下去,因为‘这将是兽人在这场战争中发起的最后一次进攻’……请你告诉我,从那一天算
第三九五章 大笑了今古(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