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夫人觉得自己应当要据理力争了:“蓓儿是认了贵妃为义母,可毕竟只是干亲,并无血缘,长公主与贵妃还是至亲呢,官家不也没让长公主为贵妃服丧守制么?”
“大妇是真糊涂呢,还是一心只想狡辩?长公主乃官家亲妹妹,贵妃论来只是官家妃侧,贵妃还能在长公主跟前以嫂氏自居了?堂堂一国公主怎会为妃侧服丧?”
“既如此,蓓儿为天家义女,亦不应为天家妃侧守制。”
覃逊简直没被王夫人气得厥过去:“天家义女?官家若认六娘为义女为何不许封公主、县主,连县君封号都吝啬给?官家什么时候承认有这义女了?高六娘就是妃侧的义女,她不该为义母守制?”
王夫人终于哑口无言了。
覃逊看在老夫人的情面上,也没再往狠里羞辱高蓓声,他甚至觉得自己是在赈救高家,不过高氏女如此蠢笨不堪,分明对他也心怀怨恨,他又深深觉得自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罢了,他只能尽力弥补过错不让老妻的母族倒血霉,至于高蓓声的死活,他管不着也管不了。
长公主今日,也终于在宫人的劝说下染乌了两鬓,她这时正一脸麻木地任由那些年轻的宫女,把香膏玉脂一层层细心抹匀在她已经粗糙的肌肤上,铜镜里的女子,好像是没那么苍老了,但万仪自己却明白她的心境,其实永远不能像回到卫国一样,也回到二十年前。
金尊玉贵,有如众星拱月的记忆早就已经被她淡忘了,她现在其实难于应酬,她有些害怕太多目光的打量,她不习惯和这么多人的接触交谈,她其实只需要一个清静的地方默默老去,某一天,悄无声息的辞别这个人世。
第二卷 第139章 有人没去成(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