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一句“岭北”,她忽然想起兰熙曾经说过她本是玄清门门主宫卓的独生女儿。
如果实在无处可去,那就去岭北吧!去看一看梵雪依年幼时曾生活过的地方。
于是,她便朝着岭北出发,自从她那天想要剜掉胸口的梅花痣之后,心口时常会疼,好几次,她都是从梦中疼醒的。
她想承认自己的是梵雪依,只是梵雪依。胸口的疼就一次次的提醒她她不是,她有着不能忘的过去,有不能忘的人,她不能忘了他们逃避似的躲到梵雪依这个名字里去。
有一次在走在路上,胸口又疼了起来,实在疼的厉害,她跪倒在地眼泪都出来了。
“够了!就算我不是梵雪依又怎样呢?就算有些东西我不能忘又怎样呢?我记不起来,我也想不起来,就让我忘了,让过去那个我死了不久好了吗?”
她越是挣扎,心口越是疼痛,她不想做谁的影子,不想做谁的转世,她只做她自己不好吗?过去的已经过去了,就让她重新来过不好吗?
为什么,连自己都不允许自己忘记?
被她遗忘的那个自己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她的过去究竟是怎样的过去?
疼痛一波接着一波,梵雪依晕倒在了路边。
她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简单的家具,朴素而平凡。
“有人吗?”梵雪依叫了两声没有人应,她便下了床朝着外面走去,“有……”
寻常人家的篱笆小院,院中有一棵青梅树,挂满了青色的梅子,一个穿着灰布衫的男子背对着她坐在树下,听见她的叫声也不回头,只淡淡的说道:“你醒啦!”
176:绝对不能忘记的(5/6)